据说,宋时,福建建阳和江西吉安曾是烧制天目瓷的大本营。另外在河北的磁州窑和定窑,以及河南、陕西、山东等地,天目瓷也多有烧制。天目瓷是宋八大名瓷之一,但天目的名称最早却起源于日本,在日本,人们通常把施黑釉的陶瓷称为天目。一种普遍的说法是,12世纪末到14世纪,在浙江天目山佛寺学禅的日本僧侣,把天目山的茶碗带回了日本,天目的名称由此而来;《茶事谈》、《茶道筌谛》则谓:“因在建安县天目山烧造故有此名。”

天目一词出现在书籍中则是15世纪初,那时僧侣带回日本的茶碗是宋时著名的八大窑之一福建建阳窑场烧制的建盏天目,但很快天目这个词的意义就不限于建盏,日本古文献《嬉游笑览》记载,“建盏之釉中有斑点者谓之星建盏,因其有星故称天目;以后凡属同类之物,虽无此斑点亦一概名之为天目。”凡是施黑釉,即使不施黑釉如果造型类似建盏的陶瓷,都称天目。继之,名称也按釉色、纹样、产地、收藏者等演变为白天目、油滴天目、兔毫天目、玳瑁天目、木叶天目、山西天目、妙国寺天目、高丽天目等多种。”其中以曜变、油滴、兔毫最为名贵,而曜变又居于诸名瓷之首。

现在的专家认为,天目釉的烧成温度在摄氏1300度左右,一般需用氧化焰。中国科学院上海硅酸盐研究所通过分析,做出结论:曜变釉、兔毫釉和油滴天目釉的化学组成相同,所用原料相同,配方一样,只是由于烧成工艺不同,才得以形成油滴、曜变或兔毫。比如在油滴天目烧制过程中,如果高温缓缓冷却的结晶阶段后期,烧成温度突然升温后又迅速快速急冷,使形成油滴天目釉中的铁的结晶体稍微进行微量熔解,立即又受到快速冷却的影响,就会使在铁的结晶体的周围形成薄膜,形成曜变天目釉。“烧制操作难度很大,温度控制不当,就无法使油滴转变成曜变;油滴形成后,如果温度提高不多,形成油滴的微细晶体没有发生微量熔解现象,晶体周围的薄膜无法形成,就不能产生曜变天目;如果温度在烧成后期提高的较多,油滴又会散开或流成兔毫。”

目前已有的资料显示,中国最迟在宋时就掌握了成熟的油滴和兔毫的烧制技术。兔毫釉是一种很深的绀黑色,有时也多少带一些褐色光亮。当时的诗人苏东坡有诗说:“忽惊午盏兔毫斑,打出春瓮鹅儿酒。”宋徽宗则叹赞:“盏以青绿为贵,兔毫为上。”以福建建阳的兔毫天目为例,断面为透明玻璃体,釉的表面一层毫毛处有深棕色小晶体;毫毛是血红色鱼鳞状,结构如鱼背,鱼鳞界线由许多小赤铁矿组成,鳞片本身和鱼背两侧,由更小的小鳞片和小鱼子状的隐晶体赤铁矿构成。

同类天目中,造成原因也有与兔毫相似的鹧鸪斑,“所不同的只是其中的三氧化二铁的出现,是以斑点代替了毛状筋脉;具体说就是釉中的铁分虽已有许多被熔化,但当窑温下降时,过多的铁末能熔融的部分便形成斑状,那里的三氧化二铁分离呈现褐色斑点。”

曜变天目是天目瓷中最珍贵的一个品种,“釉里浮现着大大小小的斑点,斑点周围闪耀着晕色似的蓝色光辉。随着观察角度不同又呈现出红、天蓝、绿等不同美丽颜色。”据说福建建窑是在烧制的几十万个茶碗中才能找出少数的曜变天目的。“它产生的原因,主要是在烧成过程中釉料熔融时,釉液一分为二,一部分分离冷却后成为铁的微晶体,一部分冷却后变成玻璃质形成釉。”

中国虽是天目瓷的源流地,但在国内想一瞻其原始神采,却一直是个难题。因为,就目前发现来说,国内尚无一件原始天目瓷保存下来。天目瓷的烧制方法也近乎失传。东京静嘉堂文库、大阪藤田美术馆和京都大德寺各收藏的一件曜变天目是如今被公认的现存于世的地道的曜变天目,被日本人当作国宝,也就令人不难理解了。中国科学院上海硅酸盐研究所的著名陶瓷专家陈显求先生为此曾深深喟叹:“可惜的是真正的曜变天目一般只能从图片上看到。”

上个世纪的70年代末80年代初,日本奈良一位叫安藤坚的人采用“科学与艺术相结合”的方法,因研制成功仿宋名瓷曜变天目茶碗而引起轰动;即便是仿古,其前,已有许多日本陶瓷艺术家,为烧制这种名瓷,付出了多年心血,但都没成功,所以,日本人把烧制曜变天目誉为神技,也就不足为怪了。